如果你肯在万维网上仔细搜寻,你总会在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找到光怪陆离的童话故事与真正的现代史,而这则是政府极力掩饰的真实与美好的现实。——from user@johndoe42
“某位匿名用户最早于2007年在4chan上分享了他淘到的一些错版书的内容,上面描述了许多与现实完全不同的历史,例如根本不存在的前文明、早已解体的前苏联和完全虚构的奇美拉。”
“此帖一经发出迅速引起热议,许多网友依据此编出了一系列围绕‘falseph0biaworld’的都市怪谈,虽屡遭封禁但直至今日仍旧广为流传。”
......
“喂,克谢尼娅,你知道那个都市怪谈网站吗?”
——二零二二年,十四岁的三目青屿在放学和朋友聊天时被问及了这样一个问题。
“那是什么?”她好奇的问。
“就是那个啊! ‘falseph0biaworld.org’,一个很有意思的恐怖故事网站......”朋友有些激动,她明显的表现出自己想给三目青屿讲这个网站的欲望。
“你回家可以搜搜看,里面关于错误历史的部分讲的特别真实!对了,我记得你爸爸不是喜欢收集旧书吗?你也可以在家里找找,看有没有那种印着错误历史的错版书!”
“到时候带来学校,我们一起看看是不是真的!”

三目青屿的目光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暗淡了下来。
窗外早已被夜色笼罩,教室里明晃晃的灯光让朋友丝毫没有察觉到三目青屿的异样,她仍然认真的干着手上的活,然后悠哉游哉的和三目青屿聊天。
“我......我要转学了,到时候就要去新学校了。”过了许久,三目青屿才支支吾吾开口道:“我妈妈被调到伊尔库兹克去了,我们全家今晚就要搬走了!”她匆匆收拾好书包,在说完这些话后逃也似的飞奔出了教室,只留下朋友一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楞在原地。
二零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晚
三目青屿的母亲开着车,在夜色中驶向伊尔库兹克的方向;而她的父亲则在副驾驶座上负责轮班开车——这一夜,三目青屿躺在并不怎么舒适的后车座上睡了一觉。
第二天下午,车子缓缓停靠在居民楼楼下的停车位上。在父母还未打开车门时三目青屿便已冲下车去。她一边活动有些发麻的身子,一边四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却正巧与一名高挑的机器人对上了眼。
她那灰色的、摄像头的眼睛正巧与三目青屿四目相对——那是刚采购完生活用品的爱丽舍。恍惚间,爱丽舍若有所思般将她的面部特征与自己离线数据库内的某个人影重叠在一起。
在她还想叫出那个名字之前,女孩率先开口打起了招呼:“你好!我是三目青......”话未说完,乌黑头发的水母头姑娘便被父母拉着上了楼。
爱丽舍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冷眼相待,她正准备抬起的手也收了回去。不过,在看见他们与自己住在同一栋楼内后,爱丽舍认为之后应该还会和那个小姑娘见上面的,而事实的确如此。

这天的傍晚,三目青屿的父亲端着荞麦面,带着她去拜访住在他们隔壁的邻居——这是日本那边乔迁新居的传统习俗。一打开门,三目青屿眼睛便闪着光望向开门的人:“你好!机器人姐姐!”
爱丽舍惊讶于再见面的如此之快,双手接过男人递来的荞麦面后愣在了原地:“啊......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怎么了?”
屋内的人影朝门口走了过来,拍了拍爱丽舍的肩膀让她退后,浅笑着面对眼前略微邋遢的男人开口道:“那位是我的朋友,爱丽舍,不知道你是?”
“啊啊!我、我是三目哲朗!您一定就是新闻里那个赫赫有名的维克托阁下吧!久仰大名啊!”
男人先是一愣,随后又激动的伸出手——在意识到不太礼貌后又迅速收回。“刚刚给她的是荞麦面,是日本的习俗......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嗯,感谢你的好意。还有其他事吗?”维克多仍然保持着牠脸上淡淡的微笑,余光却瞥到他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三目青屿。“你的女儿?”
“是的!”三目哲朗转过头,弯腰拍了拍三目青屿的背。“快,青屿酱,和维克托阁下打个招呼!”
三目青屿对这位长相奇特的家伙没什么好感,她不情愿的撇过头去,小声的打了声招呼——父女俩都没注意到的是,维克多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阴郁。
二人站在门前简单寒暄了几句,承诺之后一家人会再次登门拜访后楼道里便再无声响。
而这就是三目青屿搬到这的第一天。

第二天的清晨。
伊尔库茨克的冬天即使有防护罩的加持也偶尔会下雪。点点雪花在街边、在花坛边缘浅浅的落下一层,如同糖霜一般。上面不知何时延伸出了一串脚印,而脚印的尽头正是走在上学路上的三目青屿。
她目前对于这个新的环境很是满意——与共青城不同,这里的楼很新、很漂亮,也很高大。但她突然有些怀念和小伙伴们在共青城外的雪地里玩雪橇和堆雪人的时光了。
日子就这样在一天又一天的平淡中幸福度过:她与“机器人姐姐”逐渐熟络了起来,她告诉三目青屿自己的代号爱丽舍。偶尔在街上碰见三目青屿与她新认识的同班同学聊天嬉闹的时候,她便会在一旁望着牠们的身影离去;维克多在那之后虽然没有和她有什么交集,但偶尔碰见对方,三目青屿也会礼貌的上前打声招呼,然后收获一枚维克多口袋里的糖果——有时是水果硬糖和奶糖,有时则是软糖、酥糖和巧克力糖。
“维克多叔叔喜欢吃糖吗?”三目青屿这样想,撕开了一袋徐○记的酥糖包装吃了下去,味道真不错。

她后来又认识了安娜斯塔西娅——某个周末的清晨,三目青屿看见他坐在广场冰冷的秋千上哼着歌晃荡。在此之前她几乎从来没见过多少染头发的家伙。她想上前搭话,却反倒惊走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家伙。她一直以为安娜斯塔西娅是什么哑巴——直到她看见安娜斯塔西娅和维克多在楼道内聊天。
几天后的晚上,她在楼下拦住了刚回来的维克多:
“维克多叔叔......纳丝佳原来不是哑巴吗?” “......不是。”
“我好像很少见他出门。” “他要上班,不过他也没什么朋友,所以不太爱出门。”
“那我可以去找他吗?” “不行。”
“为什么呢?明明他的年纪看起来跟我差不了多少。” 小小的三目青屿在与维克多告别后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我得去亲自问问他!”最终,她独自敲响了那扇门。
爱丽舍看着来找纳斯塔西娅的三目青屿有些惊讶,不过她但随后她便把他叫了出来——在爱丽舍担任翻译器让他们聊了许久后,三目青屿和这位神神秘秘的蓝头发家伙打好了关系。
“那么~我以后可以来找你玩吗?生-粋-偏?”
“可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