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爱丽舍——你是否还会回想起过去作为利德尔的年月,并以此为耻呢?”

爱丽舍-爱丽丝

在一次机体损毁中真的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过去的依里锡安,但似乎它和它见过的人都变得有些不同了。
这或许和它损毁前看的那本书《爱丽丝梦游仙境》有关——维克多阁下很早就觉得爱丽舍的形象很适合把代号改为“爱丽丝”(Alice),但爱丽舍拒绝了这件事。
它在梦中看见自己穿着淡蓝色的裙子:袖子变为了泡泡袖,裙摆下还叠穿着一层细纱质感的底裙——同样围着围裙,但和自己之前穿着的围裙款式差不太多。
梦里,所有人都产生不同的变化:

维克多-疯帽兔

“我不是那个疯了的帽匠,您找错人了——别误会、也别打扰,我正赶去与三月兔与柴郡鼠开茶会。”
“您问我睡鼠在吗?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它或许又在哪个地方睡着了吧,它不在茶杯里,但或许会出现在茶会上。”
这个梦里,它熟悉的维克多变回了以前的样子,但口癖没有变——还是爱用“您”来称呼别人,还是不够奇怪。

ta是爱丽舍在梦里看见的第一个活物,抱着硕大的怀表,甩着长长的裙摆,跑啊跑、跑啊跑......瘸腿的阁下今天怎么跑的这样快?爱丽舍想,然后跟着对方跳进了通往天空的兔子洞。
在向上坠落的时候,它差点被对方落下的兔子脚砸到——早在之前,爱丽舍便注意到了对方的小腿上有缝合的痕迹:
“谢谢您,玛丽·安——哦,不,是爱丽舍。”
ta笑了笑,接过对方由下至上递回来的腿后,动手重新将腿缝了回去:“您知道的,总有些家伙相信兔子脚能为它们带来好运——事实上,就连我的大腿、甚至是腿根处都有这样的切割痕迹。如果下次您捡到我的腿的话,答应我,请您一定不要卖掉它。”
说着说着,二人便落到了一间洁白的空房间内,他们先是摔到天花板上,又从天花板摔到地上。
爱丽舍看了眼脚下,之前的兔子洞在坠落到空房间内的地板上前便已经愈合。“再见。”,道完别后,疯帽兔便推开一扇小门钻了出去。当爱丽舍也想跟着疯帽兔离开时,门却刷的一声变小,让爱丽舍连钻都钻不出去。
“那么我怎么出去呢?”爱丽舍质问着一整间空房间。

誰か-柴郡鼠

在爱丽舍费尽心思从空房间出来后,它回头望去,那间空房间墙上的洞随着小门一同消失——等爱丽舍再回头看向前方时,它发现它四周的环境居然变作了宇宙的模样。
地球在它脚底旋转、月球在水平线上运动——当爱丽舍踏着虚空、不知道该往哪去的时候,一对蓝色的耳朵浮现在了它的眼前。
哦,是蓝色的柴郡鼠。话虽如此,但柴郡鼠却长着一条猫的尾巴——所以ta或许是一只圆耳朵的猫?或者猫尾巴的鼠?爱丽舍这样认为。

“您好,爱丽舍想知道疯帽兔去哪了?”
“ta好像...”柴郡鼠的手和ta长长的头发们指向了四面八方“...往这边走了。”
“到底是往哪里走了?”爱丽舍疑惑道。
“ta的方向,取决于你走的方向——所以,你走哪里都绝对能找见疯帽兔。”
“拜拜,我要睡觉了。”
柴郡鼠闭上了眼睛,看样子似乎是漂浮在虚空中睡着了——随后,ta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只剩虚空之间的一弯微笑浮在其中,又逐渐与月球的受光面重合,让月球变成了一轮弯月的样子。
爱丽舍扭头看去,此时太阳、地球与月球之间形成的角度,恰巧让月球在地球影子的帮衬下形成了弯月的模样。
思索再三,爱丽舍决定朝着太阳走去。

霍乱-红桃皇

爱丽舍离太阳越近,它便越来越睁不开眼——直到它的四只(一说为六只)眼睛都再也无法睁开后,一双手覆盖住了它所有的眼睛,并用熟悉的声音提醒它:“继续向前走。”
爱丽舍照做了。等那道声音提醒它睁开眼睛时,它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地球上——这次,它面前是一栋恢弘的白色建筑。
那是依里锡安的巴别塔,而现在,所有的扑克牌们都在尽力将其漆成橘红色。
它看见红桃皇与疯帽兔站在它面前、站在长餐桌的旁边聊天——同样的,三月兔和柴郡鼠也在。
红桃皇穿着的还是它原本的衣服,只不过衣服前面缝有白色的布格,而布格上又绣着红色的扑克牌花色。

依里锡安-三月兔

“哦,是爱丽舍。”三月兔是最先看见爱丽舍前来的人。“你看这些可怕的扑克牌们,他们在漆我洁白美丽的巴别塔!”
三月兔大叫着,仿佛如果ta是皇,就要拉这些扑克牌们通通去砍头——从这点上来看,它比霍乱更像红桃皇一点。
爱丽舍看着上蹿下跳的三月兔,又突然觉得如果ta是一只野兔的话,那也还是蛮不错的。

所有人对爱丽舍的到来都感到十分欣喜:“啊,茶会一直在等你,快来吧!”
爱丽舍被拉着站上了长长的餐桌,在破碎的碗碟与茶具间,它用它那双永远只能像芭蕾舞演员的脚踮着,在瓷片缝隙间跳着芭蕾舞。
但当它像个正常人那样摔倒在桌面上时,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它重新站起身,准备拍拍身上的土,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变作了由一件件几何体武器构造出的漂浮怪物——它开始害怕了,当它找见一处可以照见自己的地方时,它又发现自己的头发变回黑色的短发,而眼睛则再次被拉长至颧骨处。
“利德尔!请带领我们进攻吧——”它回头看去,是它的其他机械同胞。
这个梦太过于真实,导致它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动起来,带领着所有由自己指挥的机械去杀死对方的机械与不投降的活人。
当所有人与机械的尸体占满并染黑大地后,它睁开眼,发现四周躺着茶会上的人。
洁白的桌布被染得鲜红,瓷片器皿上沾着血珠。它惊恐的回头看去,发现之前一直在漆墙的扑克牌们围绕在它的身边——他们的脸都是爱丽舍在梦中杀死过人和机械的脸,而此时它们都在恭喜爱丽舍,恭喜它终于杀死了所有的前文明人。
人群中,唯一活着的柴郡鼠带来了鸽子般洁白的白双棋。

伊娃-白双棋

那是一对头上系着红发带的双子,其中一位的右太阳穴处扎着单边的马尾,刘海为中分刘海;另外一位则是中分刘海,但左侧刘海处编了麻花辫。但二人都是一样的长发——不对,ta们的长发为什么是鸽子的翅膀?爱丽舍想,随后朝着对方走去。

扎着单马尾的其中一位率先挡在了另一位的身前:“你想干什么?你要杀了我们吗?”ta质问道。
“不,没有——我不会、我...我不想”
爱丽舍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个人便手牵着手向后退去,就仿佛ta们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随后,从天上坠下来两根上吊绳,好巧不巧地套在了两个人的脖颈上。
爱丽舍几乎可以说是在绳套刚勒紧的一瞬间便切断了绳索,但这没用——ta们依旧断了气,速度快到让爱丽舍认为这是ta们在演戏给自己看。
当它上前去量了脉搏,确认白双棋是真的死亡了后,它转头看向了柴郡鼠:“爱丽舍想,爱丽舍现在突然理解了一些...维克多阁下对您的恨意。”
“话不能这么说,绳索是ta们自己套上的,不是我让ta们套上的。”柴郡鼠笑了,ta动了动手,让爱丽舍之前踩着跳舞的长桌变为了一个断头台。“再说了,就算我没把白双棋带来,ta们两个也会在未来的某一时刻死掉啊——人是的确会死的,就像你捅穿那些敌人,又看着他们腹腔里的液体流到你‘胳膊’上一样。”
ta飘过去,平躺在断头台上用于固定头部的部分。爱丽舍又眼睁睁看着原本疯帽兔的尸体又再次爬起身——这次,“疯帽兔”变成了爱丽舍熟悉的、遮着左眼、左半边脸上有烧伤的形象。
一、二、三......刀刃被“疯帽兔”拉得越升越高,直到对方冲着着爱丽舍喊:“好极了,现在您可以下令了。”
爱丽舍听见红桃皇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于是它要求“疯帽兔”撒开绳索。
砰!
刀刃与木质结构进行碰撞,爱丽舍虽然紧张到闭上了双眼,但它眉毛上的两只单眼依旧看着柴郡鼠的头越飞越高。
ta原本的长发的确被断头台斩断了——现在,ta的短发发尾翘着,从远处看起来就像章鱼的手脚一样。
爱丽舍一边继续思考着,一边看着柴郡鼠的头在空中再次睡着。这次,整颗头从空中终于落进了断头台前的篮子里。
断头台变回了原本的长餐桌,“疯帽兔”拔下粘在帽子上的兔耳,又抱起柴郡鼠的头放在长餐桌上唯一完好的银制碟子上,对爱丽舍说:“继续茶会吧,现在茶会有新甜点了。”
爱丽舍看着ta把其他同伴的尸体一个个扶到两旁的席位上,而ta自己则是坐到了面朝着巴别塔的尾席上——看来主位是给爱丽舍留着的。
爱丽舍提起染血的淡蓝色长裙,它脱下了里面的纱质底裙,又撕开了带血的裙摆,使其变成了一条及膝短裙——它坐上主位,看着面前那颗含笑的头颅,手伸上去轻轻抚摸了对方的脸庞。
长桌在此时突然变得越来越长,而围绕着爱丽舍的其他扑克牌们见此,也陆续坐上了两侧的席位——那么“疯帽兔”呢?ta这次也学着爱丽舍的模样站上了餐桌,敏捷又迅速地朝着爱丽舍跑来,手中还端着一个茶壶。
直到它终于跑到了爱丽舍面前时,ta这才脱下了帽子,并露出了藏在里面的三只角。
“您好,我就是帽匠——您看,这是我做的帽子。”ta将卸下来的帽子戴在了爱丽舍的头上。“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疯,但或许我的确疯了。不过我想您一定没有‘没认出来我’,对吧?玛丽·安。”
ta笑了笑,用脚踢走桌上柴郡鼠的头颅后,又将手中的茶壶递给了爱丽舍:“打开看看。”
爱丽舍打开来,里面是一只熟睡的蓝色睡鼠——当它再看向原本落到地上的、柴郡鼠的头时,那颗头已经不见了。